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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哥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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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猪背后的故事  

2008-05-23 08:34:47|  分类: 波子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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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收到波子牺牲休息时间,连夜赶制出来的信息,继续讲述着前线救灾的故事。我没想到,看似短短的一条信息,打印出来却是一篇长长的文章。那些艰辛在波子笔下如此轻松诙谐,让人在忍俊不住时,却发现两行辛酸的眼泪流出了眼眶!)

 

                                    屠猪背后的故事

 

   屠猪厅长名不雅,却隐藏了不少的艰辛。
   映秀镇,我还没有机会阅读她往日如画的山水,怡人的风景,却日日饱尝她震后满目疮痍的凄惨。这堪称世纪地震的无情灾害,在激烈摇晃的16秒后,把一切撕裂,让无辜善良的村民不堪回首,背井离乡;留守村民们的脸上,似乎没有写下太多的惨烈,虽然巨大的心理创伤不能抹去,但他们依然坚强地活着,收拾着这残缺不全的家园。

   我们----由我领队的广东医疗队也来到此地,投入到争分夺秒的救援行动中。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数千救灾人员云集映秀,每日数十上百架直升机此起彼降。整个寂静无声的小城顿时沸腾起来。虽没有进入机器轰鸣的大建设阶段,但全面的搜索已经铺开,人来人往,好不喧嚣。
   但这里也应验了四川卫生厅所说的那句话:那里什么都没有,全靠你们自己。是的,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水、没电、没粮食。指挥部的官兵和部队的同行们都靠吃自己带的行军粮支撑着。由于交通几近中断,救灾的食品基本都发给了逃难的灾民。而我们步行奔赴灾区时,主要背、抬的都是药品,食品成了威胁我们生存的最大难题。我们除了救人,还得自救。作为带兵的领队,真是一件棘手的事,尤其带的是一群高级知识分子,一群没有经过艰辛的年轻人。他们个个技术精湛、学术卓群,但这种恶劣的生存环境很多人没有经历过,包括我们的军人。
  “廖厅,报告一个好消息,那边的老乡叫我们杀猪,还不要钱呢!”好家伙,天无绝人之路,我马上带了广医附一院的林治川和深圳第二人民医院的卢杰到了这个村庄。“治川”,好个吉祥的名字,但愿今天也给我们带来好运!
   这村叫老城村,建在山坡上,大多是拆迁临居户。这里就是这次地震的正震中。这里本是山清水秀的地方,一条湍急清澈的小溪在山间流过,也许映秀就是因此地而得名。从废墟看,这曾是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有小客栈,残旧的房门上写着客房的字样;有农家乐,几张翻倒的餐桌,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几位歇息的老农在谈论着生计。这里的村民应该是很安逸的。而现在,两边清山被滑落的山石划破,朴实简陋的民居移为平地。曾经的快乐或忧伤、成功或失败,都不复存在了,所有的都过去了,一切从头开始。
    我们正在凝视、构想这小村庄时,一位村姑手捧着洗涤好衣物的脸盆走过来。用柔软、慈祥的声音问道:“你们是医疗队吧?”“是的!”我们穿着兰色马甲,背上印着“广东卫生应急”几个大字。“你们把这猪杀了吧,我们不要了”。从她无力的声音中可以听出,她也很无奈。我们说:“你可以杀了卖呀!”她说,不杀了,我们有腊肉。说着说着,她真的走进已倒塌的简易房内,搬出10斤重的腊肉和一坛子酸豆角来。我的鼻子一酸,差点没流下眼泪来。但一想到整队人马营养不良,也会严重影响我们的救援质量,我在心里劝说自己:因为她要从废墟中搬出,因为她无力喂养,因为无圈可圈的猪可能成为瘟疫的传播者。她怕我们难为情,再次说:把猪杀了吧,不要钱。它的脚也砸伤了,不能找吃的了,我也喂不了!听她这么诚意地劝我们,我们实在不好拒绝,立即开始行动。

   我确实没有杀过猪,我们三人谁也没有。我记得小时侯在韶关北江小学和中学寄读时看过杀猪。因为那年代杀猪和节日是同名。其实,我是搞病理的,猪的大致解剖位置还是清楚的,应该与人差不多。果然,我的判断非常正确,包丁解牛,不过如此而矣!猪是杀了,但我们的确不忍心白白地拿走村民的东西,他们也几乎一无所有了!我们计算了一下市场价格,100多斤的猪,1000块钱应该是够的,如果给得多,她一定不要。我们将钱递给她,她说什么也不要,把我们推开,跑走了!后来,我们将1千元压在她的房子里,离开了!
   我虽然每天来小溪里洗澡,但很怕见到她。她和这里的村民们都太朴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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